Honey Pie
失眠
黑衣牛仔 发表于 2010-09-20 03:50:16
上个假期的作业----它虽虚构,对我却异常真实
黑衣牛仔 发表于 2008-04-20 19:28:15
200508313010
因时间原因,名字尚未想好
关于剧本的内容
它讲了这样几个故事
1、一个老人D关于一个女人的难忘回忆
2、另一个老人A关于老人D的回忆,并不怎么愉快
3、一个男孩B对一个女孩C所产生的幻想和畏惧
4、男孩B根本没有幻想到的女孩C倔强的悲剧
5、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的对话,这个男孩终于能走出了男孩B没能走出的那一步
故事的意图,不在于渲染忧伤的情绪,意在显示人的遥远记忆和内心世界,人们是怎么样的难于走出这些记忆和自己,人们又是怎样进行爱与伤害,怎样在不经意间磨损了自己和别人,怎样错过和失去
剧本为了达到视觉效果,用了一些似乎不属于剧本形式的语言,这是为了激起幻觉或者是引发情绪。对于剧本的画面想象,除了最后一段外,我设想的视觉想向是长镜头和摄像机的缓慢移动。你可以设想当你一个人的时候,读一本书或者听音乐,仅仅有你一个人的时候,你的毫无目的的动作,你的随意冒出的口头语,这个剧本就由很多这样的以情绪和状态为主的瞬间组成。我尽量把逻辑性潜藏起来。
最后,我想做的是使之抵达忧伤的本质,或者因抵达了本质而忧伤,虽然尚不知其存在与否,但亦无法证明它的虚无
1、日 外
街道,行人稀少,蝉声响断。声音——脚步摩擦火烫的柏油路,缓慢而阻滞。一个药瓶,意外的滚落。一辆自行车,停靠在路边,一只手,捡起药瓶。
2、日 外
骑车的年轻人把药瓶地给他,他已经年老,他是D。他接过药,缓慢吃力的打开,吞下几粒药丸,无力的靠在背后的电线杆上。左手滑向心脏的位置。轻轻的喘息。
3、日 外 远景
年轻人下了车,他是B。他扶着老人。两个人说话,我们只看到老人摆手。他等了一会,然后上车离开了。
老人D,慢慢的离开电线杆,缓缓的走开。
4、黄昏 内 窗
一扇朝向西边的窗户,被窗外的夕阳挤满,由红到紫,云层绵延铺展,尽头一轮圆晕缓缓沉落。
画外音:你过来。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。过来,你给我过来。
我不,我就不。一个孩子的声音。
脚步声,一个在跑,一个在追。
开门声。
你给我过来。女人说。
我就不。孩子说。
关门声。孩子关上了门。
老人D坐在窗边。面向窗外。他的身后,一个女人站在一各房间门口,冲里面的孩子喊。
怎么了。他问。
女人走过来。爸,他把你画框上的玻璃打碎了。 花瓶也打碎了 。告诉过他多少次了,手就是不老实。( 老人应该在画画 )
没事。没事。他说。他接过画。
孩子打开门。我就是不老实,我就是不老实。我就不老实。
女人冲他走过去。你说什么,你过来。你给我过来。
小孩关门。女人站在门口。
5、特写 一幅残缺的画,镶嵌在破碎的玻璃框子里,边缘有明显被火烧过的痕迹;画上是一个女人,现在只剩下半个身子,脸部缺失大半。
远处,女人已经闯入房间,很快,传来小孩的哭声。
老人D看着那幅画。
叠化。
6、日 内 远远的,长长的楼道,尽头处的窗户,一个女人站在那,看着窗外。
镜头推进,不断推进,几个人闯进镜头,走进旁边的一间屋子。
7、日 内 刚刚的几个人,他们走进屋子。
这是一间画室。几个人纷纷落座。
一个老师模样的人:来晚的快点。他冲一个人走过去,小声:D,上次梁老师替你卖的那幅画的钱有空你去我那拿一下。
D点点头。
同学,悄悄的:啊,为什么,怎么就没人买我的画。唉。晚上你请吧。
D,笑了笑:没问题。他面前摆着一幅画,动了两下笔,停下。
D: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个女的是谁?好几天了。天天在那转。
同学:我在学校里也看见她了。到处走。
D,不解得表情:为什么?
同学:你没听说么?
D:又是什么?
同学:她,是——梁老师的,什么关系也不好说,反正梁老师一个艺术家,一个画家,一个女人和他,啊?你认为呢?
D:找梁老师的?
同学:那么想知道,自己问吧,就在门口呢。
D不说话,继续画画。
8、 日 内 特写
女子,她在夕阳下的侧脸。注视着黄昏一点点消退,云层渐渐变黑。
9、 日 外 学校
女人走在学校的路上,两旁是来往的学生。D,悄悄的跟在后面。
10、日 外 学校的树林,邻近的湖水,有人支了画架在画画,石头桌子周围的人在聊天。女人的脚步慢慢出现在镜头,她长裙的下摆,她缓慢的止步,她的头发,柔软的耳垂,她的注视,眼睛与唇。
D在他身后不远处,在跟着她,看着她。
11、日 外 墙,她沿着长长的墙走。
D躲在另一堵墙后面,探头看。
12、日 内 楼梯,扶手,冰冷的楼梯扶手她的手抚在上面。
D,他听着她上楼的脚步,手停在扶手上她经过的某处,轻轻的摩挲。
13、夜 内 宿舍
D在床上翻滚,他的眼睛注视黑夜,好像黑夜中有她的眼睛。他伸手去那桌子上的速写本和铅笔。躲进被窝里,手电打开,照在纸上。铅笔不可抑制的涂抹。
14、日 近景 D在速写本上涂抹。眉头时皱时开,抿着嘴,上齿不时地轻咬下唇。
画面渐渐滑入黑暗。
黑暗中,铅笔在纸上疾走的声音。
回音,回音,越来越大,愈加空洞,宛如荡曳山谷中。
静止。仍旧黑暗。翻动书页的声音。
15、日 内 近景 D在教室里,只有他一个人,他翻动着自己的速写本。
16、特写 一页一页翻开的速写练习,画的是同一个女人。
17、日 内 近景 门被推开,一只脚迈进来,一只女人的脚。
D抬起头。近来的那个女人。D,惊讶的表情,看着她。
女人:我能进来么?
D点点头,明显的惊慌:能、能。下午没有课。
女人走进来,端详着画室。D,翻着那些速写,那么慢。他期待她看到?但是她看到一张窄窄的桌子,桌子上的烟灰缸,桌子后,一张带靠背的软椅,她朝那里走去。
女人:这是老师坐的位置么?
D:对。是。
她坐在椅子上,动作缓慢。
D紧张的低下头,翻到一张没画完的速写,拿出铅笔,铅笔掉在地上,拾起铅笔,画了两下,停下。抬起头看她:你是来找人的么?
女人看看他,点点头。
他继续画画。停下,又画,停下:你是找我们老师的么?
女人两只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,她点点头,支起一只手,头靠在上面,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,闭上眼睛。
他不再说话。盯着她看。他悄悄起身去拿画具,不时向她那边瞧,怕她睁眼。
18、日 内 特写
铅笔,这回不是在速写本而是在一张画纸上匆忙的搭建一个形象。
近景
D抬头看,又低头作画。目光凝炽。
19、日 内 远景,女人在椅子上不动,D在作画,窗外,黄昏的云霞。
近景 D和他正在画的画。
20、夜 内 小旅馆的洗手间
她正在洗澡,湿头发盖住了脸。她的手游摆在黑发中。水声闷响。
水流越来越小,最后一滴一滴往下流。
她停在莲蓬头下,拿起毛巾,边擦头便走向镜子;她用手擦去上面的雾气,盯着镜中的自己。
21、夜 内 黑暗的房间。女人坐在床上。敲门声。
22、 夜 内 旅馆的走廊,远景。房间的门打开,女人出来,只看到地上放着什么东西。她拿起一个小而厚的本子,一页一页的翻看;她拿起一幅大的素描,看着。
那张素描的特写 上面画的就是她自己,在椅子上睡着的那一幕。
她四处张望,没有人,于是,收起这些东西走回房间,关门。
D从楼梯处悄悄得出来,慢慢的走向她的房间。他在她的房门口,靠在墙上;不安的静静的走动;又靠在墙上,沿着墙慢慢的让身体滑下。又站起来。这个时候,门开了。
D吃惊无措的直起身,女人走出房间。他们对视。D的背影,起伏的双肩。女人走回房间,D也走了进去。
门缓缓关上的声音,画面渐渐的黑掉。
女人:帮我画一张画,要多长时间?
D:二十几天。
静默。
D:快的话,十五天左右吧。
23、日 内 旅馆房间
油画的特写,画了一半的裸体女人,半披着被单,躺在一张床上。
D画画的动作和表情,痴迷,留恋,欲望。
画家的对面,女人裸体,半披着被单,躺在旅馆的床上。
24、日 外 树叶,雨水击打其上;马路边上,雨水落在尘土里。
雨下大了。
行人的脚步。
行人的雨伞。
25、日 内 旅馆的房间,有些暗
越过D,我们看到了画已经完成。D的双肩随着一口长长的吁气起伏。他越过画,看着女人。
她站起来,披着被单,走到他的旁边,画的旁边。她看着她自己,躺在画里。
D站起来,她按着他的肩膀,让他坐下。
她褪去被单,缓缓得屈身,去吻D。他也吻她。他们吻了很长时间,很慢。D的手渐渐的抚摸她的身体。速度越来越快,越来越急,他的动作,他的呼吸。
她止住了他。她的手拦住他的手,坚决而有力。他继续进攻。她直起身,他跟随;他渴望的眼神和难止的喘息;她躲开他的吻,推开他的头,她的手阻止他的手;他停住,但眼神和喘息没有停;她把他推回去,他无力的后退;她在他的注视下,缓缓的走开。
26、 窗。脏玻璃。窗外的雨。雨声。
27、日 外 学校 人群
28、日 内 画室 画室里有人,不只D一个。老师的那张椅子上,放着一幅包裹着的画。他正在手忙脚乱的打开它。他打开之后,愣住了。画,他为她画的那张。那个女人,躺在画里,看着他。
29、特写 画。画上的女人。
画外音:敲门声。
30、日 内 旅馆走廊
D放下敲门的手,转身,慢慢的离开。脚步有点不稳。
31、夜 内 没开灯的房间。门开了。一个矮小的身影。打开灯。老人D躺在床上,旁边放着那幅残缺的画。小男孩关上门。走进去,屋里有个小电视,他打开电视。
小男孩:我以后再也不跟我妈说话了。我再也不跟她说话了。
他打开电视,换台。他站在电视前。
小男孩:没意思。
他把遥控器放回电视上。眼神无聊的四处飘,在一面小镜子上停住,他把镜子拿起来,照着玩,突然他停住了,定定得看着镜子,镜子里有他自己和躺在床上的老人D.。他吃惊的看着。
特写,小男孩的脸,目光。持续,时间和表情。
32、日 外 葬礼的场面
33、特写 老人D的遗照
34、鞠躬的人群渐渐散尽,一位老人,他是A,独自留下,和老人D的家人说着什么。我们只是远远的看着,并听不到什么。
35、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,女人旁边是那个小男孩。
女人:他说是爸的朋友。想去家里看看。
男人望向老人。
36、老人A站在D的遗体前。他在看。
37、日 内 老人D生前的屋子
老人A在屋子里走动,窗外是夕阳,他四处看,他停下,目光停留在某处。他伸手过去拿起什么——是一幅残缺的画。他把他拿在手中,看着。
这一切都在远景中。
38、日 内 近景 房间
老人A坐在稍远的地方。
男人和女人立在屋子里。
女人:这不行吧,这是……
男人:这个……我想想……
老人A:我也活不了多久,这东西,对我们有特殊的意义,等我也到了时候,就还给你们。我和你父亲是老朋友了。拿着这幅画走,我也算不是孤零零一个人。
女人看着男人。老人A也看着他。男人沉思着。
窗外,夕阳褪尽,天垂苍涩惨白,镜头向窗户慢慢的推进。
39、夜 内 一间小屋子
老人A坐在桌前,独自斟酒,画放在面前。他喝酒。点燃一只烟。拿起画。他起身,离开。
他回来。手里拿着一样东西。他把它和那幅画拼在一起。它是一张残缺的画,上面是一个女人的面部。
老人吸烟,看着画。他喝酒。抽烟。我们看到烟雾里的他。
叠化。
40、烟囱,冒着烟,白色的巨大烟柱横流似桥,缓缓的流
41、日 内 画室
A在看D的画。传来脚步声。触门声。A马上起身回到自己的画架前。急忙拿起画笔。
D和两三个人走进来。除了D之外,各自到回自己的画架前作画。D却踱到窗边。
有人说话:你干嘛,还没歇够?
D看着窗外,懒懒的伸懒腰:吃多了,有点困啊。
D打了个哈欠。在画室里走,这里还有很多其他的画,他边走边随意扫过这些画。
D 走到A的身后,看着他。
A停了一下,继续作画。
D从别处拿了一枝画笔,拍了拍A的肩;A回头,D拿起画笔在他的画上画起来,D慢慢的俯下身,眼神。
A没动。他的眼神。愤懑和克制。嫉妒。
D画完了,直起身,拍拍双手:怎么样。
D慢慢的踱步走开。
A看着他离开。A转过头看画。A一直看着画。
镜头推进,向画中推进,直到浓重的颜色充满画面,一切都趋向黑色。
42、画面全黑 黑暗中 水声
渐渐亮起 洗手池 水龙头 流水
A的手粘有颜料,静静地在水流中。
他的手慢慢的靠近水龙头的出水口,用手指去堵出水口,水开始四溅,他没有停下,水继续四溅。溅到墙上,溅到地上,溅到A身上。
43、寂静 水龙头已经关上 池子里蓄满了水,正在一点一点往下流
池里飘曳的水面,映出A的面孔
A一直手撑住墙,低头看着水中的自己
水面,A的面孔
一只烟头落入水中
44、近景 烟囱 烟 横流的烟——这些是画中的风景,镜头对着画
画外音:这画是谁的?烟囱。
45、日 内 画室 画室里有两人 一个在作画(代号2),另一个四处走(代号1)
2:那个?大概,是A画的。
1:哈,烟囱。他还真是,喜欢画这些东西?
2:谁知道,本来就有点怪的人。
1:不过,说起来也是……你说他为什么不说话了呢?
2:啊?。
1:我记得刚见面的时候我们还说过话呢。转眼这都一年多了,我好像没见他说过话。他什么时候开始不说话的我都不知道。
2:我记得,他最初只是不理几个人,后来就谁都不理了。
1:谁啊?那几个人?
2:D。你猜也猜到了。还有我。
1:为什么?
2:大概是我们总是开他玩笑吧。
1:就因为这个?
2:也许吧,大概玩笑开得太多了吧。
1:我也开过他玩笑啊。
2:所以嘛,他现在,也不理你。
1:不过说实话,D有时也真让人受不了。就算他画的好吧,他总爱指点别人,唉,这毛病。真烦人。
2:可悲啊,人家指点的,还真是那么回事。就是不知道这画是算我的还是算他的。哎,你干什么?
1站在D的画架前,拿着笔。
1:这儿,我给他加两笔。
2:别乱弄。
1:你小看我了。看着,看着,这儿,这儿。
2:你别乱弄。
1:没事,加点颜色,他看不出来。
1停下了。望向窗外。
1:喂,看,冒烟了。
46、日 外 烟囱,冒着烟,烟缓缓的流向天空。画面在此处停留,直到烟柱完全伸展开。
47、日 内 画室
D走进来,微醉。
A在画画。画室里人很少。D走过去,靠着窗户。
D:夕阳真漂亮。
D看A的画:你干嘛不画夕阳?
A不理他,继续画。
D:云的颜色,啊,烟,烟,烟的颜色不对。你应该这样。
D的手在画上指来指去:这儿,这儿,再浓一点应该。
A继续画。
D干脆拿过画笔,直接上去画。A抬起头,瞪着他。
D打了个嗝,左手手背去顶住嘴,放下笔,踉跄的回到自己的画架前。
D坐下,无神的看着自己的画。
突然,他站起来。愣了一会。朝A看去。又回过头。停了一会。
D:谁动我的画了?
门外有人进来,看到D的样子,停住。
D:谁动我的画了?哪个混蛋在我画上乱画,啊?
没人说话。D把画撕碎。一部分朝A扔去。A看着他,不说话。众人也朝向A的方向看。但D已经转过身。
有人说话:刚才有个人给你送了一幅画过来。
D:谁?
他说:一个女的,就是那个——找——老师的
D看到老师那张靠背椅上放着一幅包裹着的画。他过去。撕开包装。撕了一半。看到里面的画。
画的镜头 画里面的女人,躺在床上,看着他。
D转身急匆匆离开。人群呆愣几秒后,慢慢的围上去。
A没有动。
48、夜 内 画室,荧光灯
一个人正走出门,画室里只剩A一个人,他继续画画。
49、近景 椅子上的那幅画,包裹的纸还没有全部打开。画没有全部露出来。
50、A点燃一只烟, 他看着画,站起来。
51、A脚下踩的是D撕掉的画的碎片。他朝那幅包裹着的画,慢慢的走过去。
叠化
52、特写 杯中的酒,摇曳,灯光在其中漂浮
一只手——A的手,拿起酒杯,喝下酒
53、A,瞅着眼,脸色发红,醉。
他拿起那张画,又拿起那张被撕下的面部。他把他们放下,在桌子上拼好。然后喝酒,抽烟,看着它们。
54、钟 指针的响声
窗 夜里起了风,叶子颤动的声音
55、夜 内 老人仰在椅子上睡着 烟没灭 放在烟灰缸上 风 烟滚下来 挨近油画
残缺的油画 一点一点 燃着 火并不大
红光,镜头靠近红光,不断靠近,一片亮色,好像太阳的光
56、清 晨 外 正在升起的太阳,缓缓爬升
57、日 内 桌子上的纸灰 纸灰的中间是那张面部的碎片
老人A将他们收入纸篓,桌子上只剩那张碎片。它静静的呆在那里,几秒钟。老人的手过去捡起它。扔进纸篓。
58、日 内 厕所
马桶的水流将灰烬与碎片冲走。
59、日 内 老人A的房间 镜头在缓慢的移动,穿过空房间,停在窗外的叶丛中。
60、日 内 图书馆 一排排的书架
一个男孩,你记得么,骑着自行车的那个,他是B。他正站在一个靠墙的木质书架旁,一本一本的把上面的书按编码放回书架上它们的原处。
有人叫他的名字:B。
B:来了。
他赶过去。一个穿工作服的中年胖女人,带着手套,推着一有很多格层的车,上面装着书。
女人:又来一车。刚才的弄完了么?
B:嗯,快了。还有是七八本吧。
女人:那边坐着的是谁?你同学?
远远的看去,尽头处,木书架的旁边,有一张折椅,坐着一个人。正在看书。可以叫他E.
B:那个,也不算我同学吧。不认识,他经常站在那看书,我就给他拿了张椅子。
女人:这孩子,借回去看呗,多舒服,在这看什么。
女人转身离开。又回头:对了,今天闭馆前拿着你学生证去领津贴去,别忘了。
B:啊,好。
B也推着车离开。
B推着车一直到那个木质书架那里,把书一本本的放在书架上。每一本书他都会翻看一下,看看里面有没有他什么东西,这是他的爱好。
B一本一本翻看书。在一本书里找一张书签,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。在另一本书里,夹着一张博物馆的票——古希腊的文物展览。一本书里夹着叶子。一本书里夹着一张碎纸,上面写着很多数学演算,一个角落里有两个不同的字体写的两行字:
生活就是这样。
我知道。
B看着纸条,轻轻的笑了一下。把它也放到口袋里。在另一本书里,他见到一个避孕套的塑料外包装,他愣了一下,翻看一下书名——《霍乱时期的爱情》。
B忍不住轻笑了一声:生活就是这样。
他转过身,冲着坐在椅子上看书的人摇摇手中的东西,又晃晃那本书。那人抬起头,看着B略带无奈的表情,B把包装袋放进书里又拿出来,意示它是在这本书中被找到的。那个人笑了笑又低下头看书。
B将那个包装袋放回书中:这本书我记得在哪,在,在,在……
他离开,沿着一排书架去找那本书的位置。突然他停住了。找到了。他本书放进去。
他离开。走了一段距离,又停住,走回来。他站住,耸了一下肩。把那本书拿出来,把里面的包装袋取出来,放进衣袋,又把书放回去。这才走开。
61、日 内 仍旧是这里
一本画集。一个人(E)的手正在翻着一本画集 (这是一本什么样的画集,谁的画集,可以是《戴珍珠耳环的少女》那个画家的画集,或者是一本俄罗斯画集,或者是中国的一些作家的画集,尚未想清。) 他翻过某一页,有一张方形纸,并不大,上面画着一个年轻女子。
他把它拿在手中,看。
他把它拿到空中,晃动。
另一边坐着B,他看过来,又走过来。
E把画递给他。
B看着画。
E低下头继续看书。
B拿着画走,他看着画。一边走。
62、日 内 近景 排排书架之间,一个女孩的侧影,她微仰着头,口中不明显的默念书名。镜头一直跟着她 。这是B的回忆 。
画外音——一个畏缩、紧张、有点颤抖的声音:同学,你找什么书,需要帮忙么?
她转过头,很应付的笑了一下,摇摇头,又转过头继续。
镜头不动,她渐渐的走远。
63、那张速写画的特写。一只手拿着那张画。
一片寂静。
吵闹的画外音渐渐响起。
64、日 外 排球场
男生和女生在一起上课,但是分在两边。
B站在一边活动身体。他偷偷看着对面女生那边。
65、日 外 排球场
女生这边,闹哄哄的。有人在打球,有人在聊天。休息区里坐着几个女孩,其中一个独自坐在那里。(她是画中的女孩,她是C)
一个女老师:大家注意,待会男女生对抗赛,现在赶紧选人,你们自己看看谁上。
66、B拍着球,看着对面。
67、远处,一个女孩跑到那个孤单坐着的女孩C面前。她们说着什么。
68、日 内 图书馆 一排排书架
一些人,不多,正在这些书架间找书。
女孩C也在找书。
B犹豫的走向她。他停住了。紧张的添嘴唇。
有人叫他:同学,麻烦你,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几本书是不是在这一层?
B回头:哦,好。
B接过纸单。领着那个人离开。C还在选书。
69、日 内 图书馆
B远远的走过来,走到木书架的旁边,把几本书拿出来按编号放回去。E在低头看书。
B叹气:唉。
B拿这一本书,找那本书的位置,似乎就在附近。
B:直接把画递出去,你好,我……
B找到了书的位置。把书放回去。又去拿下一本。他背靠着墙,目光搜寻这本书的位置。
B:哪哪哪哪……这儿
他找到为止,把书放回去。又去拿下一本。
B:我要是像你一样不能说话了(他目光随着手指,寻找书的位置),说不定倒能直接走上去,直接说。不行,那就说不了了。
不在这里,他往远处走。
B:那我就直接把画递出去。唉呀。我就直接递出去……
E晃晃手中的书,B看过来,E把书交给他。B接过书。
B:不行,不行啊。
B走开。
B在转弯处消失,E看着他,翻页,他仰起头,身子向后靠。
70、日 内 图书馆
B把一本书放进书架。手中拿着另一本书,他沿着一排书架走,手指划过一个个书脊。他把手中书翻开。打开看。停住。停住。继续走,但是很慢。他走过一排排书架,这里人很少。
他在翻页,他的嘴在动,小声的默念。
镜头,向他靠近,听见他小声的默念:
绿呀我爱你这样绿。
绿的风。绿的枝桠。
大海上的船哪,
高山上的马。
B抬起头,转过身,看窗外。窗外,近处的树的枝叶,远处的楼房和蒙蒙烟尘。
71、日 内 图书馆
B走出他工作的地方,和几个人打招呼。他下楼。走出图书馆。
B他走在路上。路过球场,里面有人在踢球,有人喊叫,有人在跑步。
B朝里面望了一会,走开。
72、日 外 喧嚣的街,路旁小店,音乐声
B走过街道。
B过马路,车很多,他在等。人群不顾红绿灯,他也跟着过去。
走进一条小路,路上没什么人。
73、日 内 画室
屋子里,一些人在画画,一个女老师在巡视,她走到每幅画前都要停下,但并不说话。
她在一幅画前停下。画画的女孩C。老师看着,又走开。
女孩C在画画,她画画的样子,但是不要出现她画的内容。
她脸部的特写。
画外音:
(这一段的画面,继续C脸部的特写,然后要到她的画,先是她的画笔,在画布上勾勒涂抹,然后是画本身,但只是局部的几个色块,并不展现整体的画面。注意整体的镜头时间分布和朗读速度的配合。渐渐的,画面内容可以透漏出一部分,一个站着的裸体姑娘,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。她的表情恐惧,迷惑,麻木。)
绿呀我爱你这样绿。
绿的风。绿的枝桠。
大海上的船哪,
高山上的马。
她腰间围着月影
在露台水池里做梦,
绿的肉,绿的头发,
冰冷的银的眼睛。
绿呀我爱你这样绿。
在吉普赛的明月下
万物都凝视着她,
她的眼光却不回答。
绿呀我爱你这样绿。
霜花凝成的大星
带着黑影之鱼,
开通着黎明的小径。
无花果树的枝桠
用砂纸把风磨擦,
山岭——鬼祟的猫
耸起一身辛辣的剑麻。
但有谁来了?从哪来?
她仍留在屋顶露台,
绿的肉,绿的头发,
梦着那苦的大海。
74、日 内 图书馆 成排的书架
B站在书架之间,拿着书,默念。然后,沿着这些书架慢慢的走。
“伙计,我想跟您换:
我的马换您的家园,
我的鞍换您的镜子,
我的刀换您的毛毯,
您瞧我流着血赶来,
我来自卡布拉山隘。”
“小伙子,要是能的话,
我早已做成了这桩交易。
可是我家已不是家,
我也不再是我自己。” 切到排球场,没有环境音。女孩C正在和另一个女孩说话。最后
“伙计,我只希望 她们起身,向球场走去。
体面地死在自己床上,
但愿铺着细布床单, 球场上,B站在场外观看。
而且床还是钢床。
你不见我的伤口 C在场上打排球 。
从喉咙直划到胸膛?”
“三百朵暗红的玫瑰 球滚落到B这边,被另一个人捡起、,扔回去。
点缀你的白胸衣。
你的腰带周围
渗着血和血腥气。
可是我家已不是家,
我也不再是我自己。” 切到足球场旁边,B走在路上,停住,望向球场。
“至少让我上去吧, 球场里,只有几个人在踢球;跑道,有人在跑步,有人在散步。
登上那高高的露台
求您让我上去吧, C坐在看台上。她看着天边。雾蒙蒙的天。
登上那绿色的露台
在月光栏杆之间, 低矮的和高的楼房。苍白的云,厚实堆积的云。
水声从那儿传来。” 烟——人工的白虹,从烟囱中飘出。
75、
绿呀我爱你这样绿, 日 内 空空的画室 C的画(这次是画的全貌)
绿的风,绿的枝桠。 画上有一个孕妇,横躺在一张床上,挺着大肚子,
两个伙伴登上了楼。 一只腿伸直,一只腿曲起来。一只胳膊伸出床外,
长风在嘴里留下了 耷拉着,另一只,搭在脑袋上。头冲向另一看,露出
奇异的味道——胆汁 半个后脑勺,和耳朵。
与薄荷、罗勒混杂。 在她脚旁边,站着一位姑娘,她身材苗条,看着那位
“伙计!她在哪,告诉我 孕妇,眼神里有好奇,恐惧,想看又害怕的矛盾。一
她在哪儿.你的苦姑娘?” 只手摸着自己的腹部。
“多少次她曾把你盼,
多少次她将你望
水灵灵的脸,黑的头发,
在这绿的露台上!”
*
露台的池水清清, 切到下雨的天空,匆忙的行人,打伞的和没打伞的
吉普赛姑娘漂在池心。 路边的积水
绿的肉,绿的头发, 挂满水珠的汽车玻璃
冰冷的银的眼睛。 柏油路,湿漉漉的,水珠打在上面又激起水花
一线月光的冰凌
把她轻托在水面。
夜色变得如此亲昵, 阴暗的走廊,一道道门,走来走去的人影
像林荫道边的花坛。
一群喝醉了的宪警 隐约的吵闹声,嗡嗡的回音
已经在把大门敲打。
绿呀我爱你这样绿。 被雨弄湿的窗台;窗外的雨
绿的风。绿的枝桠。
大海上的船哪, B把烟按灭在窗台上,正想离开,又回身停下
高山上的马……
(到此为止,诗的画外音结束,场景与诗句并不用一一对应)
B向窗外看,我们只看到他伸出头向外看的背影,并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。
他看了五秒左右,回过身,靠着窗台。面对着走廊里走来走去的人。
他咬嘴唇,一只手使劲的搓着下巴。
他离开,走进一间教室,又出来,手里拿这一把伞,下楼。快步的,但不是跑,因为他的腿和心都在发颤。
76、B到了楼门口,他看着附近伞下行走的人。他估计她会往哪里走。他打开伞,跑到雨中。
俯拍,他在雨中跑。
他踩进一滩水里。
他四处张望,他停下。他看着远处。
C打着伞,就走在前面。
B的喘着气的脸。他又舔嘴唇,耸起肩,一下一下的吁气,牙咬了咬嘴唇。
远远的,我们看到,他静止不动,然后,转身离开。
他的位置只剩雨。还有撑伞走过的人。
77、日 外 雨
玻璃门被推开,一个人走进,我们只能看到她的膝盖以下的部分。
这是一家药店,柜台前,C的对面站着一个中年妇女,穿着白大褂。看着C。
C站在那,不说话。
女人:你等一会。
女人转身离开,并大喊:老刘。
她打开一扇门走进去,过了一会出现一个老人。走过来问她:你要买啊?
她点点头。
老人拿出一包东西:可不能跟别人说在这买的。230。把钱给我就行了。
她掏出钱包拿钱。
老人:姑娘,按说明服用。分三天吃完。注意观察着,要是自己觉着流血过多了,马上去医院。但你也别怕,一般都没事。回去好好看说明,按着说明书服用,一般就没事。
她点点头,把钱递给老人。
镜头穿过玻璃门向外看,雨中的行人车辆匆匆而过。
78、日 外 雨
C推开玻璃门走出来。
她在雨中走,雨打在伞上的声音异常的大。
79、日 内 楼道与房间
女孩C在开门,走进屋子。
屋子里坐着一对正在看电视的男女。他们打招呼。
男:对了,上次你替我们交的电费还你。
C:噢。
他把钱递过来,又回去和女友坐在一起看电视。
C走回自己的房间。
80、夜 内 C的房间。
C打开纸包,看到里面的药。和说明书。
她拿出手机,拨打电话。
“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,SORRY……”
她按掉手机。把它扔在桌子上。
81、夜 内 卫生间
水莲蓬里喷出热水。砸在C身上和地上。卫生间里热气朦胧。
镜子上雾气朦胧,模糊一片。水声停止。镜头对着镜子不动。
C拿着毛巾走到镜子前,她对着镜子站着。然后拿毛巾擦镜子,然后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身体,她转身,又转身,眼睛盯着自己的身体。手轻轻的摸向腹部。腹部还很平整,没有什么异常。她的手轻轻的摩挲,轻轻的按。她抬起头,眼神遇到她自己。
82、夜 内 C的房间
桌子上 一杯水 旁边是药片 再旁边是手机
手机响了,一直响,没人接。
C拿过手机。按下接听键。拿到耳边,里面传来一个声音:喂,喂。
那个声音叫她的名字。
C把电话放在一边,拿过水和药。吃下药。喝光水。
电话里的声音:喂,喂,我知道你在,赶快说话。喂,你再不说话我挂了,你听我说,明天我们一起去医院,我陪你去,喂……
C伸出手,手指在挂断键上悬住。她没有挂断,而是打开电视。把声音开到足够大,盖住电话里的声音。
电视里正在放类似动物世界的节目。水下,一只鱼在产卵,它把卵产在水草丰盛初,一次能产几千个卵。像雪飘在天上一样散在水中。
C看着电视,手移到腹部。一直放在腹部上。目光呆滞而忧伤,也许有些微红,但绝没流出眼泪。
C的脸。特写。
切到。C的画。那个孕妇伸出床外的手,凸起的肚子。那个站立的女子的脸。整张画。这一列的画面切换要速度要快。只在最后整张画出现的时候镜头才停留,但是画面要渐渐暗去。
83、夜 内 C的房间。隐隐约约的声音,但是我们听不清。
C在动,床被摩挲的声音。
C打开灯。表情痛苦。她一只手捂着腹部,另一只手去拿水,喝水。这只手也去捂着腹部。突然,她的手向被下伸去。她掀开被,发现身下都是血。
她惊慌失措,愣住了好一会。手仍然捂着腹部。她拿过说明书,焦急地看。突然痛苦的弯下身子。眼眶发红,眼泪开始在眼眶中打转。
她颤抖无力的双脚穿上鞋,她下了床,却疼的蹲了下来。低下头。但是听到了她抽噎的声音。她勉强站起来,走向门。她的眉头紧皱,,脸上挂满泪水,恐惧,败而又战的坚强和一触即发的软弱。
她打开门。听到了什么。刚才模糊的声音清晰了。它从另一个房间内传来。女人的喊叫,男人的低吟。不可抑制的欢乐。
她倚住门,站在明暗的分界处。她听着这声音。她渐渐俯下身子。低下头。我们已经看不清她的面孔了,她缩成一团。我们只能听到爱的欢叫。而她缩成一团。声音不断持续。这时切到。C的画。那个孕妇伸出床外的手,凸起的肚子。那个站立的女子的脸。整张画。这一列的画面切换要速度要快。只在最后整张画出现的时候镜头才停留,但是画面要渐渐暗去。直到男女的声音在欢乐的最高峰,声音的顶点。画面全黑。
画面切成夜空。一个有月亮的夜晚。
84、夜 外
亮着路灯的街道,寂静无声。偶尔一辆汽车驶过。
路灯周围聚集成群的夜虫。
远处,高楼的顶端闪烁着红色的灯光,供飞机辨识。
画外音:调频收音机的嗞嗞声。
1、尾号5129的朋友在短信里说,其实这种事情,就看你……
2、音乐声
3、一听,立马就知道,这事有不对,他是谁,当年那也是道上的一条汉子,经世不少,场面,见过,玩阴的,也不是没……
4、这位朋友在博客里写,有一天他决定不说话了,奇怪的是发生了。我看这位朋友你就比较奇怪,不说话怎么活呀。他说,亲近的人都开始远离,陌生的人反倒愿意靠近,我不说了,他们却止不住……
5、嗓音独具特点,让人眼前一亮,下面请收听经典老歌……
6、谢谢这位患者朋友,收音机前的哪位患者朋友还提出咨询,请赶快拨打我们的热线88……
手机响声。
85、夜 内 一个女孩拿起打开台灯,拿起手机。
女孩:喂。
86、夜 外 一家饭店的大门外面 一个男孩走来走去,拿着手机
男孩:喂,我。
( 注,以下对话,在场景上基本没有变化,女孩在自己的房间,男孩在饭店外,不再进行说明;只有两个人的动作等会随着对话带出。)
女孩:知道是你。这么晚来电话干嘛?打扰我睡觉。
男孩:你睡了么?
女孩:没呢,正在用手机听广播。
男孩,深呼吸:听着,听着听着听着……
女孩:我一直在听,说啊。
男孩,长吁一口气:你不知道我在哪。 (男孩吸了一下鼻子。)
女孩:你在地球。
男孩:啊——你,说得对,说得对,我,是在地球。
女孩:行了,你在哪?
男孩,深呼吸:我和,她,在一起。
女孩:嗯?谁?
男孩:你说还有谁?你没发现我很紧张么?你说还能有谁?
女孩:噢——她。不会是真的吧。你和她……两个人?
男孩:不是。一群,一大群。
女孩:你们在干嘛?
男孩:吃饭。就是我们一起拍作业的那几个人,还有几个别的人,反正我都不大认识。一大群人。
女孩:吃饭?那你在哪打得电话?
男孩:在哪,在在在,在一个(他回身看)一家饭店外面。他们正吃饭呢,我出来了。
女孩:噢——
男孩:我现在很紧张。妈的,我在发抖。
女孩:发现了。我听出来了。就你一个人出来了?
男孩:别说废话好不好,当然就我一个人。
女孩:噢,不过不大好吧,别显得那么孤僻嘛,你现在应该回去,坐在她的身边……
男孩:好了好了好了。别说这个,先别说,先别说,现在乱得很
女孩:乱什么乱啊,别那么乱了。
男孩:你站着说话不腰疼。你好好想一下,我现在站在这,腿在发抖。我怎么想,我很久,很久没有这样了。很久没有这么紧张了。
女孩:好好,知道了。心跳加速了?
男孩:非常快。
女孩:剧本怎么样了?
男孩:什么?
女孩:作业啊。你不会忘了吧。
男孩:啊,忘了,忘了。(长吁一口气)什么时候交?
女孩:李柳说15号交。
男孩:15号15号,今天——13号。你,干什么呢?
女孩:睡觉,没睡着,刚才用手机听广播呢。
男孩:你写完了么?
女孩:今天刚写完了,已经发过去了。
男孩:我明天,我已经写完了,明天发过去。
女孩:你真得很紧张,你的声音在抖啊。
男孩:我已经告诉你了,我很紧张,我真得很紧张。
女孩:剧本写得什么?
男孩:剧本剧本剧本,写砸了。
女孩:砸哪了?
男孩:我想写一个好点的剧本,我——想把剧本写完然后给她看,但我觉得我写得不好。很糟,很烂。很差。我现在不知道她会不会,她想不想看。她根本不——
女孩:喂,你还没给她看呢。你怎么知道(耸肩)——对吧?
男孩,手放到嘴边,嘴咬着手:对。对。(停顿,沉默)痛苦啊。难受死了。
女孩:喂,坚强点吧,你也是男人啊。
男孩,长处一口气:痛苦死了。我还是个男孩。
女孩:喂,不带这样的吧。太没骨气了。
男孩,他已经靠在墙上:你管我。我就是紧张,全身发抖。我现在就是这样,就是这样。妈的,头发都在抖。
女孩:哎呦,可是呢,想装男孩,你已经老了。20一过,青春不再。人到青年,你就别再觉得自己很嫩了。
男孩:哈,咱们在说什么?
女孩:啊,对了,紧张,请问您,为什么,紧张?
男孩:我刚刚决定。
女孩:嗯。
男孩:我,爱上她了。(长吁一口气)终于说出来了,我说出来了。(挠头)
女孩:你附近有人么,别让人家听见,会笑你的。
男孩:我也在笑。( 我在想象中把对一个人的激情耗尽,在现实中反倒提不起兴致了)
女孩:我说,你对人家有意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干吗弄得这么神经阿。
男孩:是啊。也许,其实我一直很紧张,不过今天晚上,特别紧张。
女孩:这个,好吧,特别紧张。
男孩:和以前不一样。我知道,有什么东西,不一样。
女孩:哪点不一样?
男孩:说出来可能会有点幼稚。
女孩:我们现在说的话,明早醒来就会觉得幼稚了。不过,这也是说不定的事。
男孩:妈的,我忘了要说什么。
女孩:青春的记性也太差了吧。
男孩:我不知道要从哪说。你干嘛呢?
女孩:和你说话。
男孩:不听广播了?
女孩:关了。怎么了?
男孩:没什么。现在,这个时间里面都放,一般都放什么东西?
女孩:一些医疗保健的东西。治病。你知道什么病么?
男孩:知道,跳过。
女孩:还有,什么经典老歌,就是不停的放歌。然后嘛,评书。啊,还有恐怖故事,这个不怎么敢听。
男孩:我也不敢。
女孩:还有,还有,一些情感节目,就是大家倾诉啊交流啊,就是总而言之,一群睡不着不想睡的人通过电波聚在了一起。
男孩:有意思么?
女孩:还有整点报时。
男孩没说话,可以听见他的呼吸,他似乎松了一口气。
女孩:怎么了?
男孩:报告船长,一切正常。就是有点难受,有点乱七八糟的。
女孩停顿。长处一口气。
男孩:我原来晚上也听收音机,后来就不听了。你给电台写过信么?
女孩:发过短信。
男孩:短信没发过。我小时候给他们写过信,就写过一封。
女孩:读了么?
男孩:没有。
女孩:好吧。
男孩:给我寄了张照片过来。我向她要的。
女孩:主持人是女的吧?
男孩:一男一女。
女孩:反正肯定有一个是女的。
男孩:你说半夜不睡觉听广播的人都是什么人?
女孩:这个,我还真想过。哎,你是在跟我闲聊么?你不紧张了么?
男孩:我很乱。我现在需要不停不停不停的,说话。所以请你别闭嘴。
女孩:好,我的手机单向收费。
男孩:我的也是,要不你打给我吧。啊,算了,算了,算了,说吧,你想过什么?
女孩:我想过那些半夜听广播的人,可能都是需要帮助的人。
男孩:我现在就需要帮助。不过谁也帮不了我。
女孩:啊,对,听广播的那些人可能就是那些不懂这个道理的人?
男孩:什么?
女孩:我觉得就是,他们就是些想互相帮助一下的人。
男孩:那专家热线呢?
女孩:我在和你说正经的。
男孩:我知道。我知道。
女孩:你不紧张了?
男孩:我也要和你说正经的。
女孩:进入正题。
男孩:你也知道我,我总是,有点犹豫。
女孩:等等等等,等一下等一下,在我看来,不是有点,是很,很有点犹豫。
男孩:好,对,反正是事实。我一直没法去,爱一个人。
女孩:缺乏经验而已。我看,您要准备小题大做了?
男孩:妈的,坐好,听着。我也知道,不对,我他妈不知道,为什么,他妈的人一要谈点正经事就总是,总是显得很不自然。
女孩:说吧。
男孩:我总是有点怀疑。
女孩:怀疑爱。
男孩:你真了解我。
女孩:我经常在午夜广播里等到听众朋友们的短信,很多人都说,啊,主持人,我再也不相信爱了。
男孩:我和他们不一样。
女孩:你觉得他们怎么样?
男孩:他们可以,继续男的女的在一起,只不过他们心里已经做好不受伤害的准备了。
女孩:请确保你身边没人。
男孩:没人。
女孩:我不想人家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你。
男孩:我只知道,我和他们不一样。肯定不一样。
女孩:我知道。
男孩:你不知道,你不知道,不知道。就像,这么说吧,有人怀疑真理,我怀疑爱。当然我还怀疑别的东西。但是现在是这个东西挡在我面前。
女孩:那么多人怀疑也没看见谁怎么样啊。
男孩:可我就受不了,就像想不出这个问题,就不能吃饭一样。
女孩:孩子,经验,经验。
男孩:我知道,经验,我没什么经验。
女孩:你好象把爱情想得很难?
男孩:不是很难,是没法完全相信,又没法完全不信。妈的。
女孩:我说,小朋友,你想多了。简单复杂化了你。
男孩:是啊,我是有点犹豫。
女孩:没错,还有一点,一点点……
男孩:什么?
女孩:胆怯。
男孩:胆小鬼。我是胆小鬼。行了吧?我太激动了刚才。我是个胆小鬼。
女孩:不用这样吧你。
男孩:但事实就是这样。我就是。
女孩:你总是怕别人打扰你的生活。
男孩:这个,有么?
女孩:现在,闭上你的嘴和眼睛,好好想想。
停顿
男孩:算是有吧。
女孩:再说。
男孩:啊,妈的,有。
女孩:你总是,你从来都不想进入别人的生活,总待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男孩:你周围没人吧。
女孩:我觉得你总是这样,呆在自己的世界里想啊想的。
男孩:我也去观察别人啊。我经常会注意——
女孩:是是是,但你只是看看人家,然后把你想好的故事套在人家脑袋上。我就是这么想的。
男孩,沉默。
女孩:你没事吧。
男孩:还有呢,还有什么,说吧。
女孩:你不紧张了吧。
男孩:好象是吧。还有一点,还有一点。我不知道你明不明白到我现在的心情。
女孩:有一次。
男孩:什么?什么有什么?
女孩:那是——我第一次给他发短信的时候,那个时候——他过了三天才回我。
男孩:妈的,有点过分,过分了啊,真的真的真的。
女孩:闭嘴。那三天,我——没法说出来,好像飘飘乎乎的,一点劲都没有,战战兢兢,又总像很沉重。
男孩:我知道。
女孩:那种感觉,真的是——
男孩:我知道。
女孩:你想想,你现在变成我,你去感受一下,当时我的感受,当时我也特别紧张,特别难受,特别想哭。你现在有没有想哭的感觉?
沉默。停顿。
男孩:一点点。就——一点点。
女孩:全身在抖。
男孩:我也是。刚才,现在好点了。
女孩:你仔细想一下,你能明白我当时的感觉么?你仔细想一下。
男孩,深呼吸,闭上眼睛,深呼吸。
男孩:不能。
女孩,沉默。
男孩:起码现在不能。
女孩:看吧。
男孩叹气:唉。
女孩:你出来多久了。该回去了吧。
男孩:急什么,这种饭,要吃两三个小时呢。
女孩:咱们是不是扯得有点远。
男孩:我不知道。
女孩:你冷静了没?
男孩:我想起要说什么了。
女孩:请。
男孩:就是刚才我坐到她身边。当然这不是第一次了。
女孩:重点。
男孩:重点就是,我当时终于找到一个我彻底相信的东西。
女孩:什么?
男孩:你小时候有没有做过梦?
女孩:请问您没做过么?
男孩:其实关系也不是很大。让我想一下,这么说,你有没有一个坚信自己要为之献身的理想。
女孩:你这话好马克思。
男孩:你最想干的事,不干就不行的事,把自己的一切价值都建筑在它上面,有没有,你有没有这样的——一种,东西?
女孩:我的梦想?
男孩:差不多这个意思。
女孩:你搞没搞错,你绕那么多弯。你脑子有病吧你。
男孩:我只是想让它听起来更严谨,更严肃。因为我他妈现在很认真。
女孩:请继续吧,我有。
男孩:我也有。你相信它么。
女孩:如果是要为之努力的东西,不相信的话,还怎么努力啊。
男孩:高考?
女孩:讲重点行不行。
男孩:重点就是,我相信我要为之努力的东西。那么,如果我相信这个,我就能相信爱。有点酸好像。不过是真的。
女孩:不,没有,你说。
男孩:如果我相信这个,就得相信爱。相信,我,爱她。我爱上她了。
女孩不说话。
男孩:能够相信一件事,就能够相信其他的事,就能相信很多事。你说对么?
女孩:我知道,我明白,真的。
男孩:谢谢。谢谢。
女孩:咱们今天的话应该录下来。
男孩:为什么?
女孩:不为什么。要不然就没了。你把它写到剧本里吧。额,你已经写完了。
男孩:其实里面有,有一段很长的对话,我就是想象着咱们两个在对话写出来的。
女孩:差不多了吧。
男孩:什么?
女孩:别再紧张了。别胆怯了,别害怕。回去吧。很久了,人家对你的印象会不好。
男孩:我知道。没事。(停顿,沉默)以前,我从没祝愿过任何人,我觉得太假了。但有一次我真的从心底祝福一个人。
女孩:肯定不是我。
男孩:是我们家附近小超市里一个女孩。
女孩:我的天。你连这都不放过。
男孩:你听我说,我总去那买东西,差不多认识了,但没说过话。有一次看见她和一个男的一起说说笑笑的推着车子走在一起,但是我忍不住从心里,祝愿她幸福。
女孩:我懂,也许吧,反正差不多。你该回去了。
男孩:我现在回去。坐在她的,身旁。我去告诉她,当然是私下里,悄悄的。我——爱——
女孩:停。加油。去行动。
男孩:好,行动。你呢?
女孩:睡觉,或者,听广播。
男孩:加油。我走了。大海上的船,高山上的马。
女孩:又什么东西。
男孩:一句诗。送你了。
女孩:成功了告诉我。
男孩:失败了我也告诉你。
女孩:快整理一下,看看自己的形象如何,风有没有把头发弄乱。
男孩:我走了。晚安。放心。
女孩:晚安。拜拜。
男孩,沉默:拜拜。
沉默。静止。
灯亮,原来房间和饭店门脸都是道具布景,这是一场舞台上的话剧排演,一个导演模样的人喊:休息,吃个饭,下午两点。
空空的剧场里的脚步声,低语声,说笑声。舞台上的两个人,慢慢转身相互看着。静立不动。
渐渐的,画面融入黑暗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一切都在此结束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身着绿衣,无风雨,亦未飘雪的冬季
黑衣牛仔 发表于 2007-11-23 23:31:11
追问生活的人,好像在雾中。每日滑过,不知所得,怅然而失。不是没有方向,却难免怀疑,不怀疑方向的对错,只是自我的坚持是否有回报呢?这是无解的问题。也是不该问的问题。决绝的人,福楼拜,卡夫卡,巴尔扎克,以及一长串的名单。为了一个目的,形销骨立,又哪怕以生活的损陨为代价。可是,有的人就像是作家笔下那些昏昏不自觉的人,比如我,生活在混乱不堪中。不是时间催我,他静立而待,而是琐事堆积,无边无尽,每个人都在浪费损耗我。无数的难言之隐,真的是说不出苦痛。人人会觉得你不公平,何事之有呢?慢悠悠的,闲聊一样,把生命放在舌尖和键盘上,慢慢消耗。我将自己放在不能胜任的位置上,干些不喜欢的事。无法脱身,我可以独立于自己的世界,幻想和逃避为手执的双剑,但是面对套索般的现实,我只一匹年幼的马,总是被限制奔跑。
秋天与冬季的分界模模糊糊,气温升降的游戏没完没了,就是缺一场雪。街灯下冷清旷廖的街道,一如既往,不仅像所有的夜晚,也像所有夜晚的街道。大概是因为我,自己毫无改变,只看到孤独。
街上有很多野狗,低着头寻觅,不理你,纵使你站在他的身边,不闻你的气味,不看你的身影。难免希望与其为友。他们不仅孤独,亦无拘束。我呢,则是顾虑过多,忧心重重如山,烟云笼罩。此山之中,迷路不前。
换过很多房子了,地下室住过几次,之后租房子波折重重。累了。但习惯了独具在外,为了能有所作为,写作时的清静可以不显得那么奢侈。终至今日,所得不多,迷迷糊糊的失去许多时光。外事过多,总不让你最近自己的心。对抗世界,年轻的时候真的是句欢笑激情的口号,渐成烦恼了;现在明白,什么叫对抗世界呢,原来自己一直没搞清这个问题,当我要沉于自己的梦中的时候,潮水才真地向我涌来。
那么远,那么模糊
黑衣牛仔 发表于 2007-11-14 16:33:24
雨下得这么稀落,但还是淋湿道路、广场、树叶、草地、房屋、发稍。来上课的人就像这天气一样冷清,窗外都是雾。我们在7楼上课,也曾在8楼和9楼上过课。这个将至未至,翘着腿悠闲观望的冬天,从消耗温度的烟斗中吐出寒气;太阳像溢满的烟灰缸,颓然无奈的打着午后饱嗝。整个城市沉湎在烟尘之中。人们在建筑物的肚子里忽略了玻璃窗上的颗粒,他们毫不留情的钻进一片片肺叶,像蝗虫一样汹涌,但像冷笑一样无声。越过稀少的背影和成片的荒空的椅背,小小的讲台上一个细若游丝的声音,勉勉强强的沿着各种边角前进。有一天,雾比今天还要大,我们正坐在9层的玻璃窗后,像外面看去,世界好像被用过两年左右微微发黄的旧棉花塞满了,隐约看到的轮廓像是一片尿迹。那一天和这一天有什么不同。除了雾更浓。还有人更老。老了一天也是老。但是又真的变化了么。老师的眼睛里映出的人歪歪扭扭——我们。神态悠闲无味,散淡的目光,像一跃出水的鱼般猛然蹦出的窃笑。我们打着什么旗号杀死自己才舒服呢?才能丝毫不惋惜,丝毫不在乎,一点都不觉得。于是一天一天,然后是一周一周,然后更多。人们笑着走进这里,陆陆续续的散去,最后都走光。总有一天这个地方会消失,一个空间填充物的时间命运。然而我们这些人也未必长命,可是我们有笑容,撒娇的索取并无度的消耗。可是这没有错,谁也不能责怪一个伤感于秋天的叶脉日渐枯萎的人,那么也不能对慢慢死去的人有所指责。因为你也一样。只是,谁更懂这个季节。谁脱掉了根本脱不掉的外壳,谁有一双那样的眼睛——真正让人沉迷,而且必须走上去,必须难忘,肉欲也好,灵魂也罢,一个抓住季节的灵魂的人,也是困于尘烟中的囚徒。人们会不会因为毫无办法,而相爱?
七,七
黑衣牛仔 发表于 2007-11-11 00:53:44
看到你感谢我,并且明白,你很可能不会到这里,因为那次我不小心给了你错误地链接,而且也没有再次给正确的。这是最好的了吧,虽然要忍受孤独,但这也是残忍之处。此处并非为了某人,只是为了自己。
看到你感谢我,我很重要么?我都不认识你口中的我了,我想去照照镜子确认一下,甚至想按照你说的那个样子变成另一个我。我要早点睡,你去做礼拜的时候,希望捎带着为我祈祷一下,就说让我要么有能力忍受难以承受的,要么有能力改变可以改变的,总是,稍微幸运一点的活下去。
夜晚,杜拉斯,云和姑娘
黑衣牛仔 发表于 2007-07-12 10:22:25
炎热甚至侵入到地下。这是七月,以前从未见识得可怕。昨天去考试,提前看了看,胸有成竹,但是到了那就知道要挂了。我跑去问教秘,我可不可以不补考,这科的成绩可不可以不要。她说不行,马政经不过,休想毕业。
毫无办法,晚上读杜拉斯的谈话录。明白女人有多复杂。像飞蛾一样飘飞不定的思绪,模糊的话语,对应内在的沉默,作为一个男人,我被深深的拒绝。直到疲惫侵入脊背,不得不靠在椅子上,叹息,天已经全部黑下来。本来想去跑步,或者去操场走走,可以拿一根烟,进行思考。无论想什么。走路有益于思考,身体的行动相衬于脑力的运作。我习惯在黑暗中,在掩埋了面孔和表情的错身中安静,思考。这时我是真正的孤独,也是真正安全的。独自行走的人都是安全的。眼神好奇的侵袭被挡在黑夜的目光下,声音听起来遥远而无关。矗立的楼房缀满灯光,石化的巨人;看不到里面住的人,亮起来的窗户就像时时要与你对视。我试图我一直在心理描写这一切。每次都难以满意。没有用纸把它们记录下来。每一次都不一样。因为有的时候有月亮。月亮象什么,我想。无论多少比喻或优美或者绝望或血腥附着在她的身上,她从不叫喊,从不惊慌。在这座标下行走。望向一侧成排的高楼,那里雾气蒙蒙,我看到我猜测那是烟尘,竟然飞得那么高。在顶层,两个尖尖而立的针状物,避雷针。在他们下面有两盏红灯不停的闪动,一个人呼吸的节奏。它提醒过往的飞机注意小心自己的存在。不一样的还有云。云每晚都不一样。有的时候,西边一大片平原般的云,好像尸体堆成的战场。有时遮住月亮,有时让人想起一座宫殿,或者也能让人想起一种对未来的隐喻。小时候,我们一群人面对云的形态总是不安。期盼会有事情发生,甚至自己编造故事来印证。而云实际上满怀忧伤。我从不和谁走在她的下面。她也不止像一位姑娘,一个沉睡的女人。遮住天空和月亮,延展自己的身体,覆盖人们的目光。最终,我再说一句关于几只鸟的事。他们在夜里飞。很快,转眼就不见,因为他们的羽毛容易染上黑色。最终,我走回到路上——杜拉斯会喜欢这一切么——唯一要忍受的是过天桥,因为在我下面是噪音的制造者永不停歇,而我正走向的却是夜夜不散的烟尘。有一个晚上,我在超市遇到一个姑娘。她头发很短,眼神和嘴唇,通过这两条路我望见一个沉默的人默默的孤独的走着。我们一起走向收银台和故事的结尾,以后每次我都寻找她的身影,但每次都没有找到。
英语考试的时候下了雨么
黑衣牛仔 发表于 2007-07-10 00:53:16
他轻轻的回头
黑衣牛仔 发表于 2007-06-26 19:57:33
2007年6月3日 星期日 21时27分
他轻轻的回头
1
一个人走在街上
如果他下一个爱人是月亮
那么他将如此背着孤独前行
2
房子下有风
离家的孩子走进传说
每到晚上在篝火旁陪伴着翘尾巴的狼
他的孤独有种颜色
声音传入肉体的花朵
绵延之物淹没沉睡与不安
黑衣牛仔 发表于 2007-06-18 01:44:27
一个夜晚醉了酒
呛着眼泪大声喊叫
街道空洞洞的窗户步伐凌乱
我注视虬结盘错的枯枝
冬季拔地而起
月亮从云层中渐渐走出来
姑娘羞涩,肩披着纱衣
我看着她走入凡尘
不舍的回身顾望
因为她将远离无痛的世界
别人因她而品尝的
她都将在今后饱尝
你不可能看到一个人
黑衣牛仔 发表于 2007-06-16 01:44:04
你不可能看到一个人
只可做猜测的游戏
想象彼端的湖面及阴冷水下的风暴
这取决于你将世界看成什么
是村落和牧场
还是下不完的楼梯
而一个夜晚他也并不饱含诗的元素
心怀嫉妒,眼神柔弱
树影安眠在石砖之梦上
车辆反射月亮洒下声音单调
颠簸到麻痹
世界的灯火充满血丝
女子的红唇抿碎爱
双峰中的男人——不完全的赌徒与恶棍
泪水存在于幻想中叹息
误解为情欲
没人能俯视真正的夜晚
幕布下黑成乌鸦的羽毛
乌鸦已化成无梦人自我
安慰的道具
询问一个夜晚到底含化了什么
不
并没有那么多
死亡与残忍
只是哭泣
哭泣,盐
以及吻中带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