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oney Pie » 2007年
身着绿衣,无风雨,亦未飘雪的冬季
黑衣牛仔 发表于 2007-11-23 23:31:11
追问生活的人,好像在雾中。每日滑过,不知所得,怅然而失。不是没有方向,却难免怀疑,不怀疑方向的对错,只是自我的坚持是否有回报呢?这是无解的问题。也是不该问的问题。决绝的人,福楼拜,卡夫卡,巴尔扎克,以及一长串的名单。为了一个目的,形销骨立,又哪怕以生活的损陨为代价。可是,有的人就像是作家笔下那些昏昏不自觉的人,比如我,生活在混乱不堪中。不是时间催我,他静立而待,而是琐事堆积,无边无尽,每个人都在浪费损耗我。无数的难言之隐,真的是说不出苦痛。人人会觉得你不公平,何事之有呢?慢悠悠的,闲聊一样,把生命放在舌尖和键盘上,慢慢消耗。我将自己放在不能胜任的位置上,干些不喜欢的事。无法脱身,我可以独立于自己的世界,幻想和逃避为手执的双剑,但是面对套索般的现实,我只一匹年幼的马,总是被限制奔跑。
秋天与冬季的分界模模糊糊,气温升降的游戏没完没了,就是缺一场雪。街灯下冷清旷廖的街道,一如既往,不仅像所有的夜晚,也像所有夜晚的街道。大概是因为我,自己毫无改变,只看到孤独。
街上有很多野狗,低着头寻觅,不理你,纵使你站在他的身边,不闻你的气味,不看你的身影。难免希望与其为友。他们不仅孤独,亦无拘束。我呢,则是顾虑过多,忧心重重如山,烟云笼罩。此山之中,迷路不前。
换过很多房子了,地下室住过几次,之后租房子波折重重。累了。但习惯了独具在外,为了能有所作为,写作时的清静可以不显得那么奢侈。终至今日,所得不多,迷迷糊糊的失去许多时光。外事过多,总不让你最近自己的心。对抗世界,年轻的时候真的是句欢笑激情的口号,渐成烦恼了;现在明白,什么叫对抗世界呢,原来自己一直没搞清这个问题,当我要沉于自己的梦中的时候,潮水才真地向我涌来。
那么远,那么模糊
黑衣牛仔 发表于 2007-11-14 16:33:24
雨下得这么稀落,但还是淋湿道路、广场、树叶、草地、房屋、发稍。来上课的人就像这天气一样冷清,窗外都是雾。我们在7楼上课,也曾在8楼和9楼上过课。这个将至未至,翘着腿悠闲观望的冬天,从消耗温度的烟斗中吐出寒气;太阳像溢满的烟灰缸,颓然无奈的打着午后饱嗝。整个城市沉湎在烟尘之中。人们在建筑物的肚子里忽略了玻璃窗上的颗粒,他们毫不留情的钻进一片片肺叶,像蝗虫一样汹涌,但像冷笑一样无声。越过稀少的背影和成片的荒空的椅背,小小的讲台上一个细若游丝的声音,勉勉强强的沿着各种边角前进。有一天,雾比今天还要大,我们正坐在9层的玻璃窗后,像外面看去,世界好像被用过两年左右微微发黄的旧棉花塞满了,隐约看到的轮廓像是一片尿迹。那一天和这一天有什么不同。除了雾更浓。还有人更老。老了一天也是老。但是又真的变化了么。老师的眼睛里映出的人歪歪扭扭——我们。神态悠闲无味,散淡的目光,像一跃出水的鱼般猛然蹦出的窃笑。我们打着什么旗号杀死自己才舒服呢?才能丝毫不惋惜,丝毫不在乎,一点都不觉得。于是一天一天,然后是一周一周,然后更多。人们笑着走进这里,陆陆续续的散去,最后都走光。总有一天这个地方会消失,一个空间填充物的时间命运。然而我们这些人也未必长命,可是我们有笑容,撒娇的索取并无度的消耗。可是这没有错,谁也不能责怪一个伤感于秋天的叶脉日渐枯萎的人,那么也不能对慢慢死去的人有所指责。因为你也一样。只是,谁更懂这个季节。谁脱掉了根本脱不掉的外壳,谁有一双那样的眼睛——真正让人沉迷,而且必须走上去,必须难忘,肉欲也好,灵魂也罢,一个抓住季节的灵魂的人,也是困于尘烟中的囚徒。人们会不会因为毫无办法,而相爱?
七,七
黑衣牛仔 发表于 2007-11-11 00:53:44
看到你感谢我,并且明白,你很可能不会到这里,因为那次我不小心给了你错误地链接,而且也没有再次给正确的。这是最好的了吧,虽然要忍受孤独,但这也是残忍之处。此处并非为了某人,只是为了自己。
看到你感谢我,我很重要么?我都不认识你口中的我了,我想去照照镜子确认一下,甚至想按照你说的那个样子变成另一个我。我要早点睡,你去做礼拜的时候,希望捎带着为我祈祷一下,就说让我要么有能力忍受难以承受的,要么有能力改变可以改变的,总是,稍微幸运一点的活下去。
夜晚,杜拉斯,云和姑娘
黑衣牛仔 发表于 2007-07-12 10:22:25
炎热甚至侵入到地下。这是七月,以前从未见识得可怕。昨天去考试,提前看了看,胸有成竹,但是到了那就知道要挂了。我跑去问教秘,我可不可以不补考,这科的成绩可不可以不要。她说不行,马政经不过,休想毕业。
毫无办法,晚上读杜拉斯的谈话录。明白女人有多复杂。像飞蛾一样飘飞不定的思绪,模糊的话语,对应内在的沉默,作为一个男人,我被深深的拒绝。直到疲惫侵入脊背,不得不靠在椅子上,叹息,天已经全部黑下来。本来想去跑步,或者去操场走走,可以拿一根烟,进行思考。无论想什么。走路有益于思考,身体的行动相衬于脑力的运作。我习惯在黑暗中,在掩埋了面孔和表情的错身中安静,思考。这时我是真正的孤独,也是真正安全的。独自行走的人都是安全的。眼神好奇的侵袭被挡在黑夜的目光下,声音听起来遥远而无关。矗立的楼房缀满灯光,石化的巨人;看不到里面住的人,亮起来的窗户就像时时要与你对视。我试图我一直在心理描写这一切。每次都难以满意。没有用纸把它们记录下来。每一次都不一样。因为有的时候有月亮。月亮象什么,我想。无论多少比喻或优美或者绝望或血腥附着在她的身上,她从不叫喊,从不惊慌。在这座标下行走。望向一侧成排的高楼,那里雾气蒙蒙,我看到我猜测那是烟尘,竟然飞得那么高。在顶层,两个尖尖而立的针状物,避雷针。在他们下面有两盏红灯不停的闪动,一个人呼吸的节奏。它提醒过往的飞机注意小心自己的存在。不一样的还有云。云每晚都不一样。有的时候,西边一大片平原般的云,好像尸体堆成的战场。有时遮住月亮,有时让人想起一座宫殿,或者也能让人想起一种对未来的隐喻。小时候,我们一群人面对云的形态总是不安。期盼会有事情发生,甚至自己编造故事来印证。而云实际上满怀忧伤。我从不和谁走在她的下面。她也不止像一位姑娘,一个沉睡的女人。遮住天空和月亮,延展自己的身体,覆盖人们的目光。最终,我再说一句关于几只鸟的事。他们在夜里飞。很快,转眼就不见,因为他们的羽毛容易染上黑色。最终,我走回到路上——杜拉斯会喜欢这一切么——唯一要忍受的是过天桥,因为在我下面是噪音的制造者永不停歇,而我正走向的却是夜夜不散的烟尘。有一个晚上,我在超市遇到一个姑娘。她头发很短,眼神和嘴唇,通过这两条路我望见一个沉默的人默默的孤独的走着。我们一起走向收银台和故事的结尾,以后每次我都寻找她的身影,但每次都没有找到。
英语考试的时候下了雨么
黑衣牛仔 发表于 2007-07-10 00:53:16
他轻轻的回头
黑衣牛仔 发表于 2007-06-26 19:57:33
2007年6月3日 星期日 21时27分
他轻轻的回头
1
一个人走在街上
如果他下一个爱人是月亮
那么他将如此背着孤独前行
2
房子下有风
离家的孩子走进传说
每到晚上在篝火旁陪伴着翘尾巴的狼
他的孤独有种颜色
声音传入肉体的花朵
绵延之物淹没沉睡与不安
黑衣牛仔 发表于 2007-06-18 01:44:27
一个夜晚醉了酒
呛着眼泪大声喊叫
街道空洞洞的窗户步伐凌乱
我注视虬结盘错的枯枝
冬季拔地而起
月亮从云层中渐渐走出来
姑娘羞涩,肩披着纱衣
我看着她走入凡尘
不舍的回身顾望
因为她将远离无痛的世界
别人因她而品尝的
她都将在今后饱尝
你不可能看到一个人
黑衣牛仔 发表于 2007-06-16 01:44:04
你不可能看到一个人
只可做猜测的游戏
想象彼端的湖面及阴冷水下的风暴
这取决于你将世界看成什么
是村落和牧场
还是下不完的楼梯
而一个夜晚他也并不饱含诗的元素
心怀嫉妒,眼神柔弱
树影安眠在石砖之梦上
车辆反射月亮洒下声音单调
颠簸到麻痹
世界的灯火充满血丝
女子的红唇抿碎爱
双峰中的男人——不完全的赌徒与恶棍
泪水存在于幻想中叹息
误解为情欲
没人能俯视真正的夜晚
幕布下黑成乌鸦的羽毛
乌鸦已化成无梦人自我
安慰的道具
询问一个夜晚到底含化了什么
不
并没有那么多
死亡与残忍
只是哭泣
哭泣,盐
以及吻中带笑
